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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性──萨特与波伏瓦(一 孤独少年 1 小戏子(3)另一只斜白眼)

本站2019-07-11197人围观
简介 查尔认为自己是一个天才。 他确实也混得不错:发明了直接教学法,桃李满天下,写的德语教科书很受欢迎,还获了奖。 他觉得自己的外孙也应该是一个天才。 感情遮敝了老人的眼睛。

第三性──萨特与波伏瓦(一 孤独少年 1 小戏子(3)另一只斜白眼)

  查尔认为自己是一个天才。 他确实也混得不错:发明了直接教学法,桃李满天下,写的德语教科书很受欢迎,还获了奖。

他觉得自己的外孙也应该是一个天才。 感情遮敝了老人的眼睛。 无论普卢在纸上划些什么,他都伸出大拇指说:“好!不错!神了!”  久而久之,普卢也以为自己真正是一个天才,一个神童。

这一老一小陶醉在他俩编织的虚幻的梦中,醺醺然。   普卢渐渐长大了,到了上学的年龄,查尔再不能把他关在家里,于是送他去蒙田公立学校读书。

  “我这个外孙从小就会写小说,是个神童。

他的天赋您怎样估计都不会过高!”查尔得意地向校长吹嘘着。   老校长眯缝着眼,透过眼镜怀疑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孩子,看不出任何天才的特征。 碍于查尔是个有名的同行,他说:“好吧,就让他直接上8年级。

这可是没有先例的呀!”  没过两天,一张试卷放到查尔的桌上,这是普卢第一次听写的卷子,上面满是拼写的错误。

安娜─玛丽好奇地拿起来看,当她念到“野兔喜欢百里香”一句,发现没有一个词是写对了的,不觉大笑起来。

查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才止住她的笑声。

校方要普卢从最低年级──10年级预备班──读起。   查尔跑到学校跟校长大闹了一通,仍然无法改变校方的决定,于是愤而让普卢退学,请人在家授课。

查尔狠狠地责备了普卢,说他是故意不好好写,让老头子丢脸。 这是他第一次训斥自己的外孙。   不过普卢不在乎这些,他对自己的天才仍然深信不疑。

他想:“不会拼写没什么了不得的!”以后他一直保持着这种对分数满不在乎的态度。

在巴黎高师的毕业考试中,他本想别出心裁,结果考砸了,榜上无名。

他并没有在意。

他的同学虽然对他的失败感到意外,仍然把他看成是他们当中最有前途的人。

  普卢从一开始就不是靠死读书取得好成绩的学生,他总是想按自己的那一套行事,他更看重的是自己思想的独特性。

关于自己的前途和命运,他很早就有一个设想:一个孤独的思想者,以自己的思想之光照亮全城,照亮世界,但长期默默无闻,不被人理解。   普卢孤独,不合群。

  母亲有时同他在卢森堡公园散步。

孩子们在里面嬉戏,尽情地疯啊闹的。 他在一旁羡慕地看着,想去又不敢去,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

而那群孩子没有一个人瞟他一眼。 这一瞬间,什么神童,什么天才,全都露了馅。

普卢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本相:他其实只是一个谁都不要的可怜虫。   母亲在一旁看着实在有气。 她猜想儿子是因为矮小瘦弱自惭形秽而不敢参加进去,就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说:“你还在等什么你这个大傻瓜,过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跟你玩!”  普卢摇了摇头。 他愿意跟那些孩子玩,但不愿意放弃自己的骄傲,不愿去乞求。

母亲又指着旁边几个坐着打毛线的女人问普卢:“我去跟他们的妈妈说一声吧?”普洛一定不让母亲这样做。   他们走开了,在公园里转来转去。

最后,可怜的普卢还是没有找到和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机会。   以后普卢还上过一、两个学校,正像母亲带他去卢森堡公园玩那样,他不合群,不跟别的孩子玩。

这种孤独直到他10岁进了亨利四世公立学校后,才完全消除。

跟在蒙田学校一样,第一次作文他得了全班倒数第一,作业是一塌糊涂。 他看到自己跟同龄人的差距。

但他慢慢地适应了学校的生活。

  更重要的是现在普卢终于有了伙伴,很自然地融入班集体之中。

他跟其他孩子一样跑啊、叫啊、笑啊,恢复了儿童天真烂漫的本性。

这时,他感到特别幸福,完全脱下了在家中表演喜剧的伪装。 他没有做作,没有想到出风头,从不表现自己,只是跟着大伙儿一起玩,顺从大家,跟伙伴们打成一片。 他摆脱了生之多余的负担。

  普卢班上的孩子都喜欢一个叫贝纳尔的同学。

他胖胖的,但身体不好,很怕冷,平素总是围个羊毛大围巾。

同学们欢蹦乱跳地活动时,他不能参加,只是温存地望着大伙儿笑。

他成绩总是全班第一,性情温和,举止斯文,很少说话,说起话来慢条斯理,柔和的嗓音犹如在低声吟唱。 贝纳尔家境贫寒,寡母是个穷裁缝,节衣缩食供他读书。

  由于这一切,同学们对他有一种特殊的喜爱,家长们也把他列为孩子学习的楷模。

这一年冬天,贝纳尔病死了。

孩子们通常对死亡是漠不关心的,但这一次,全班40个同学聚集在他的棺材前失声痛哭,孩子们的母亲也参加了守灵,他的坟墓上布满了鲜花。   几星期后,一天,普卢班上的同学正在上拉丁课,门突然开了,死去的贝纳尔在门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,向上课的老师敬礼,然后坐下听课。   同学们都盯着他看,从他的铁框眼镜和围巾,从他的钩鼻子和怕冷的样子,大家都断定他是贝纳尔。 连上课的老师迪里先生也深感惊诧,停下课来,一边喘着气,一边问他的情况。   “我是包饭生,工程师的儿子,姓尼赞,叫保尔─伊夫,”来者答道。

  课间休息时,普卢主动去接近这个假贝纳尔。 他们成了好朋友。 尼赞比贝纳尔丑一些,也有一只眼斜白,不过是左眼,跟普卢的相反。

接触多了,普卢发现尼赞跟贝纳尔有许多不同,生起气来脸色发白,说话结结巴巴,性情也不那么温和,常用讽刺的口吻议论人,甚至包括自己的父母。 但尼赞自有他独特的个性,特别是读过很多书,而且渴望写作──这很对普卢的路子。

  不久,普卢离开了巴黎,也离开了尼赞,这时他们的友谊还不是很深。 数年后他们在巴黎重逢,进了同一所学校,友谊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。 自小不合群的普卢一生没有关系特别密切的男朋友,只有尼赞是唯一的例外。